江南第一宅究竟有多富?裡面的一塊小玻璃就能說明問題了!

奇趣     2021年07月14日
江南第一宅究竟有多富?裡面的一塊小玻璃就能說明問題了!

如果我之前沒去過南潯的張石銘舊宅,一定會以為這裡只是古鎮里最尋常的深宅大院。的確,這裡沒有寬廣的門檐台階,舊宅的入口甚至有些低調。進門是一個不大的庭院,高牆深院卻顯得異常安靜。大廳叫懿德堂,是由通州張謇所題,通州就是現在的南通,張謇是甲午科狀元,是一位實業家,教育家。「懿」是對婦女的尊稱,張石銘的父親很早就過逝了,家裡都是他的母親操持,所以取了這樣一個名字,可以看出他對母親非常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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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潯「四象」之一張頌賢之孫張石銘所建,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舊宅前臨古潯溪,坐西朝東,是南潯四象之一張頌賢之孫張均衡所建,因其生平好石,故字取「石銘」。他同時也是國民黨元老張靜江的堂兄。張家老爺子白手起家,以經營輯里湖絲和鹽業發家。而張石銘這位公子雖生於鐘鳴鼎食的巨富之家,卻並不熱衷於經商,也沒有像堂兄張靜江在亂世中投身政治,而酷愛收藏字畫、金石、碑刻、奇石、書籍,是南潯清末民初四大藏書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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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石銘的舊宅到底有多大,看看下列數字就知道了:占地6500平米,建築面積7000平米,擁有中西式房間、客廳244間,整座舊宅有五落四進,建築風格分別由江南明清古典構造和歐式建築特色組成。舊宅臨河而建,坐西朝東,顯示出非凡的建築格調。而所有這些房屋,也僅僅住了張石銘一家和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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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石銘的豪宅到底有多豪,後人用「四絕」來形容它。第一絕便是遍布舊宅內的東陽木雕。東陽木雕,已經有著千餘年的歷史,像故宮等皇家場所,才能有條件用上它,而在張石銘的豪宅內,即便是一扇窗,也會用上東陽木雕的工藝去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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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絕是磚雕,一塊普通的青磚,如果加以雕刻上一些精美的圖案,那麼它的價值就不是一塊磚的問題了。在張石銘舊宅,一些走廊的花窗,便是用精美的磚雕來裝飾的,磚雕的圖案有民間神話,英雄人物等,每一塊磚雕都是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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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絕是徽州石雕,石雕因為受材料的限制,其精緻程度雖不及木雕和磚雕,但石雕的雕刻工藝更為複雜。在張石銘舊宅,石雕的圖案主要是一些簡單的福祿壽、八仙過海等吉祥題材為主,裝飾在走廊、圍牆等壁上,歷經風雨,依舊很清晰地亮相在遊客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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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絕是法國進口的彩色玻璃雕。張石銘舊宅中,西洋建築風格占了很大比重。這跟張石銘早年在大上海與外國人打交道有關。因而在自己的家中,好多窗戶的玻璃,都是從法國進口的藍晶玻璃。它有三大特點:100年不沾灰,不用擦;單面玻璃;每塊花紋都不一樣。據說不沾灰的工藝來自一種納米技術,如今已經失傳,這樣的奢華也成了一種絕唱。這種玻璃以前有154塊,現在只剩73塊了,而原產地法國只剩下幾塊。這些玻璃都是當時先請人畫好之後到國外定做的,一小塊就是一兩黃金的天價,張家的財力之雄厚,毋庸置疑。

而這樣的大膽的建築特色,在江南水鄉,一個半封建的社會環境中,確實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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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石銘舊居中有一處「芭蕉廳」,兩側漏明廊窗為木刻芭蕉葉,中有孔洞,還都是彩色的,心思活絡又跳躍。據說以前洞中都放置寶石,陽光灑過,閃閃發亮,分外富麗堂皇。不過隨著解放後張家後人出國,這些寶石也被帶走,曾經珠光寶氣的景致如今我們已經無緣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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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上世紀末,一位法國建築家來到了張石銘的舊宅,眼前的一幕讓這位建築家目瞪口呆,他說這完全是法國土魯斯式建築,想不到在遙遠的東方,一個江南水鄉能見識到,真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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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花園又是亭台樓閣,綠柳周垂,典型的中式古典園林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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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站在西洋舞廳的門前,看到那耀眼的紅磚,你一定會為在中國傳統的江南水鄉遇見這樣一所大宅而感到詫異。的確,記得我第一次來時,穿牆而過,從中式到歐式,反差太大還以為走錯了門。據說是由於歌舞廳在當時太新潮,於是低調的隱在了天井之內。歐式雕欄,古樸木門,洋式紅磚,在遙遠的東方,一個江南水鄉的巨富家中能見識到,可謂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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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舞廳,回頭望,這竟是一座紅色磚瓦砌築的西洋門樓,歐洲巴洛克風格的廊柱、法國路易時期的鐵藝陽台,這就麼不動聲色地隱匿在傳統的高聳的馬頭牆下。天井左右各有一株百餘年的廣玉蘭,一雌一雄,現已有兩百多年樹齡,葉大密哉,引來鳥雀婉啼,煞是動聽。直立的樹幹長得比樓房還高,在濃密的樹叢後面,西洋的百葉窗、彩色玻璃若隱若現。在江南的小橋流水粉牆黛瓦中忽見這樣的中西合璧,難怪史學家也稱之為「江南第一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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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幢洋樓還有個中式名稱,叫「韞輝齋」。語出陸機《文賦》「石韞玉而山輝」,意為內藏真才實學。「韞輝齋」原是張石銘之孫張蔥玉在上海寓所書房之名。後來張蔥玉在南潯建了這幢西洋樓後,便也將此樓命名為「韞輝齋」。現樓內陳列有「南潯張氏家族(南柵)史跡陳列室」。看過陳列室,大體對南潯張氏有了一點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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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宅傳統的外殼裡藏著一個前衛的內核,而我現代的皮囊里住著一個古舊的靈魂。一個人有兩個我,一個在黑暗裡醒著,一個在光明中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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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石銘的豪宅在建成後,張石銘本人其實就住了短短的幾年。因為生意的需要,張石銘帶著家屬前往上海居住,南潯古鎮上的這處豪宅,一直就他母親在住,後來母親去世後,舊宅便一直空關起來。解放後,張石銘舊宅一直被當做茶葉公司的倉庫使用,因為出入的人少,舊宅被很好地保護了起來。直到後來張石銘舊宅被列入文保單位,茶葉倉庫才遷了出去。現在遊客憑南潯古鎮的大門票,可以自由地進入舊宅內參觀,出於保護文物的考慮,兩層以上的房間一律不對外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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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江南水鄉古鎮,一座奢侈的豪宅,卻折射出了一段歷史。但願張石銘故居在經歷了百年風雨後,繼續完整地保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