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解體的損失有多大?普京:太慘了,本世紀最大地緣政治災難

軍事     2021年08月12日

蘇聯解體雖然已經過去了30年,但對於解體的原因和過程,無論是在國際上,還是在俄羅斯國內,都存在著巨大爭議。

蘇聯解體的損失有多大?普京:太慘了,本世紀最大地緣政治災難

在一手導致蘇聯解體的戈巴契夫眼裡,蘇聯解體是一件積極向上的事件。他認為蘇聯解體避免了一場大規模的內戰,因為當時各加盟共和國都有自己的國家意識,如果不及時解散,很可能帶來更大的災難。他還說,蘇聯的解體是俄羅斯與西方國家一場雙贏事件。

不過,關於蘇聯解體,俄羅斯總統普京有不同意見,他的總結最為經典:「蘇聯解體本世紀最大的地緣政治災難。

蘇聯解體,意味著世界上最大的軍事力量的毀滅和許多安全問題的出現。據估計,1991年蘇聯解體和多個加盟共和國武裝部隊的分裂(烏克蘭、白俄羅斯、哈薩克),使俄羅斯失去了44.6%的軍事能力,幾乎是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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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俄羅斯代表蘇聯成為聯合國安理會的繼承者,但它在1991至2000年間的地位與超級大國幾乎不相媲美。在地緣政治方面,俄羅斯喪失了23.8%的領土和48.5%的人口。最危險的是,俄羅斯喪失了烏克蘭的重工業生產能力和人力資源,丟掉了波羅的海的戰略基地。

與蘇聯相比,俄羅斯現在只有國內生產總值的59%和工業潛力的60%。在新的現實中,尋求與西方和解的俄羅斯不能指望與西方建立一個平等的夥伴關係。於是導致了2014年的克里米亞歸回和2015年的俄羅斯干涉敘利亞戰爭,使得俄羅斯與西方徹底決裂。

冷戰結束以後,俄羅斯人成為世界上最分裂的民族之一,有上千萬同胞留在國外,其中許多人處於危險之中。在許多前加盟共和國,特別是波羅的海三國、高加索和中亞等多渴望分離、徹底清除俄羅斯影響的呼聲很高,導致許多俄羅斯人失去了工作、住房和政治權利(例如波羅的海國家),這種分裂的結果至今仍未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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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莫斯科紅場,「你是個叛徒!」,一名蘇軍的退役上校在大聲叱罵一名年輕人八十年代末的莫斯科紅場經常爆發此類爭議,保守派和激進派經常在一起激烈辯論國家的未來,甚至發生肢體衝突。)

不過,即便蘇聯解體是一件悲慘的事情,但在當年蘇聯解體是民心所向,不僅大多數蘇聯人民這樣認為,美國和中國人民也很贊成蘇聯解體。蘇聯的解體實際上是被內外因素促成的,是大勢所趨。

看到這裡,很多人就要拿1991年蘇聯的全民公決說事了,有人說當時76.4%蘇聯人反對蘇聯解體,只有一小撮背叛了蘇聯的壞蛋導致蘇聯解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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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都是以訛傳訛,道聽途說是一個壞習慣。

1991年3月27日,戈巴契夫在全蘇進行了一場是否繼續保留「聯盟」的全民公投,有76.4%的蘇聯公民通票贊同保留「聯盟」。不過,此次全民公決投票所述的「聯盟」,並非指蘇聯,而是指準備新成立的「主權國家聯盟」。投票問話的真實意思是:你是否同意保留老蘇聯為「蘇維埃主權國家聯盟」。

蘇聯首次公投的題目設計的邏輯比較怪異,就像是腦筋急轉彎,這句話的原文是這樣說的:

「你認為有必要把蘇聯作為一個各共和國主權平等的,無論屬於什麼民族,每個人的權力和自由都得到充分保障的全新的聯盟加以保留嗎?」

答案可選「是」或者「不」。

請注意其中「全新的聯盟」(как обновлённой федерации)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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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蘇聯,即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而76.4%參加公投蘇聯公民贊成的「全新的聯盟」,即蘇維埃主權共和國聯盟,這個新聯盟規定新蘇聯為平等共和國之間聯合組成的聯邦制主權民主國家。

新聯盟由獨立主權國家組成,各主權國家擁有獨立的軍事、經濟、外交等各項主權。公決的新聯盟條約草案賦予加盟共和國更大的權力,包括可自由加入或退出聯盟,對共和國境內的自然資源擁有完全的主權,保留軍隊和經濟獨立,各加盟共和國可以同外國建立直接的外交關係。在新聯盟的上院中,自治共和國與加盟共和國一樣獲得代表權。

那次全民公決,只是為了確定新聯盟條約意向的公民投票。俄羅斯聯邦有一半以上的人投票支持成立新聯盟,同時也表明他們贊同蘇聯解體。而支持維持蘇聯最多的是中亞幾個小國,並非所有加盟共和國都真正希望脫離蘇聯。對大多數人來說,這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種政治表態,目的是從莫斯科獲得更多的權利和自治。另一些共和國則真正想脫離蘇聯,當時立陶宛等波羅的海三國早已經獨立,而喬治亞、亞美尼亞、摩爾多瓦(以及俄羅斯境內的車臣自治共和國)抵制這次公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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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新的主權國家聯盟」的成立,就相當於蘇聯解體了。因此,此次全民公決的通過,實際上表明76.4%的蘇聯公民贊同蘇聯解體。

此外,這次全民公決是一個連環式的多項公投,除了全蘇聯的公投題目,各加盟共和國也都附帶了自己的補充公投題目。

俄羅斯同時一起舉行了自己的全民公決,題目是:你是否贊成在俄羅斯設立直選產生的總統職位(有73%贊成)。

烏克蘭也提出了補充問題:你是否同意應根據此前頒布的《國家主權宣言》來成為新的「蘇維埃主權國家聯盟」的成員。結果是有81.7%的烏克蘭人贊成,但主張徹底獨立的基輔和西部各州抵制了這次公決,他們希望與俄羅斯徹底劃清界限。

此次全民公決的結果,讓蘇共左派很不滿意,他們妄圖否決這次公投的成果,於是發動了819政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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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8月19日,蘇聯副總統亞納耶夫發布命令宣布,由於戈巴契夫因「健康原因」不能履行總統職務,自即日起由他本人代行總統職務。同時宣布成立國家緊急狀態委員會,行使國家全部權力,在蘇聯部分地區實施為期6個月的「紀律整頓」。國家緊急狀態委員會成員由8人組成,分別是副總統亞納耶夫、部長會議主席帕夫洛夫、國防會議第一副主席巴克拉諾夫、國防部長亞佐夫、內務部長普戈、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委員會發布了《告蘇聯人民書》,宣稱戈巴契夫倡導的改革政策已經走入死胡同,國家處於極其危險的嚴重時刻。

819政變的八人幫組成的緊急狀態委員會上台以後,給戈巴契夫的第一道指令,就是不得按照公投的結果簽署新聯盟條約。這樣看,發起政變的這一小撮才是真正想保留蘇聯的,可惜蘇聯人民不同意,這次政變被以葉爾欽為首的支持蘇聯解體的多數派所粉碎了,葉爾欽則如願以償地上台當了俄羅斯首任總統。

除了抵制這次公決的6個加盟共和國,對保留蘇聯持贊成或觀望態度的剩餘9個加盟共和國也在政變後迅速宣布獨立,特別是具有象徵意義的烏克蘭(8月21日)和白俄羅斯(8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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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2月25日,蘇聯解體隕落,從建立到解體,持續了69年。蘇聯解體的時候,大多數俄羅斯人都很平淡。一位新華社記者說,在蘇聯宣布解體的當天,職業的敏銳促使他抓起相機到了紅場,準備拍攝形形色色的人們。到了紅場才發現,蘇聯公眾對蘇聯解體表現相當冷漠,大家心冷了。

還是俄總統普京說過那句話最深入人心:「誰不為蘇聯解體而惋惜,誰就沒有良心。誰想恢復過去的蘇聯,誰就沒有頭腦。」